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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新秀心語】李文娟:學術著眼于生活 ——我在科研路上的所學和所思


2019-06-10 15:48:29      來源: 《山東社會科學報道》2019年5月15日     責任編輯:賀劍     人氣:

編者按:

青年是整個社會力量中最積極、最有生氣的力量,國家的希望在青年,民族的未來在青年。今天,新時代中國青年正處在中華民族發展的最好時期,既面臨著難得的建功立業的人生際遇,也面臨著“天將降大任于斯人”的時代使命。習近平總書記在紀念五四運動100周年大會上講話中滿懷期待地強調,新時代中國青年要以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為己任,不辜負黨的期望、人民期待、民族重托,不辜負我們這個偉大時代。青年理論人才是新時代哲學社會科學繁榮發展的希望。培養造就更多有遠大理想、優秀品德和真才實學的青年理論人才,是哲學社會科學界的重要任務。山東社會科學院歷來有重視青年、造就青年、重用青年的優良傳統。近幾年來,在實施“創新工程”和“高端智庫”建設中,一批優秀青年人才脫穎而出、砥礪成長,已成為各學科建設和學術研究的中堅力量。為充分發揮這些優秀青年人才的示范作用,經院領導批準,在習近平總書記“5·17”講話發表三周年之際,《山東社會科學報道》特隆重開辟“新秀”專版,陸續推介山東社科院優秀青年人才的學術成就、治學經驗和成長體會,以更好推動青年理論人才茁壯成長。


學術著眼于生活

——我在科研路上的所學和所思

李文娟

 

在我看來,學術不是憑空的理論想象,而是智者針對生活中存在的問題所開出的有效處方。既是智者的處方,對待學術就需要保持清醒的頭腦和審慎的態度,需要對生命充滿仁愛和敬畏之心,需要對理想生活孜孜不倦地去追尋。孔子周游列國14年,為減輕百姓生活疾苦,冒著生命危險到各國推廣仁政禮治的良藥。蘇格拉底經常走到各種階層、各種年齡的雅典人跟前,耐心聽他們講述現在的生活境遇,以及過去是如何度過的。可以說,我們所尊奉的孔子思想、蘇格拉底哲學都植根于生活,著眼于生活。

一、知行合一

儒學是我的事業,也與我的生活密不可分。我生長在一個四世同堂的大家庭中,家中有曾祖母、祖父母以及寡居的堂祖母,父親是一家之長,他主外,母親主內。父母對四位老人極其孝順,一日三餐都由母親送到老人們各自房中,在精心照料下,老人們都很高壽,曾祖母活到106歲。父母對孩子們也極其疼愛,雖然我們姐弟多,但都在他們精心呵護下健康成長,小時候不曾受過半點委屈。我們姐弟感情甚篤,互相謙讓,從不爭吵。父親用中國最傳統的觀念教導我們如何灑掃、應對、進退,他用最樸實的話去詮釋孟子的“性善論”:“世界上沒有壞人,只是每個人考慮問題的角度不同。”其實他是想告訴我們,要好好對待身邊每一個人。父親用自己的行動教導我們要講誠信。我上中學時,父親承包了家鄉一段公路的建設工程,他日夜忙碌在工地,完工后第一時間將工錢分發給鄉親,寧愿自己虧本也從不拖欠鄉親們的工資。更難能可貴的是,父親修建的這段公路歷經二十多年風雨滄桑至今完好無損,每次從那里經過我們都要感嘆一番。父親不懂儒學,卻給了我們一個儒家式的教育,也使我對儒學有了心靈的契合。

在求學路上,我遇到許多好老師,是他們的教導和幫助造就了今天的我。姑姑是我的啟蒙老師,她手把手教我寫作文,叮囑我寫作時要傾聽內心的聲音,盡力去表達自己的真實感觸,恰如“人逢喜事精神爽,月到中秋分外圓”“皺紋老繭道盡心酸苦楚,花開花落傾訴春夏秋冬”。到今天看來,這種真誠與真實情感的表達,與儒家所提倡的“直”的概念有密切聯系。儒家講的“直”,確切說是公正坦率,既要敢于表達真情實感,還要勇于堅持正確的價值理念。《論語》中所言“人之生也直”“舉直錯諸枉”“以直報怨”等,都是儒家社會實踐的衡量標準。

自2003年考入中央民族大學哲學系就讀中國哲學碩士,我開始由儒家生活體驗進入儒家經典的系統學習。幸運的是,開學第一天便聽了牟鐘鑒先生關于“中國禮義精神文化”的講座,當時就對中國的禮學和禮治產生了憧憬和向往。碰巧導師王文東教授研究禮學,看我對此感興趣,他很高興,建議我將《儀禮》作為研究方向。王老師是典型的“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只讀圣賢書”的學者,家中藏書充棟宇,每日擁書南面,樂在其中。他對我要求非常嚴格,《儀禮》這本書記載了古代士人冠、婚、喪、祭、鄉、射、朝、聘等諸多禮儀,細目繁多,盡管我讀了又讀,寫畢業論文時參閱了很多史料,還是被王老師一遍一遍挑出問題,前后修改了足足八次。答辯那天,一向表情嚴肅的王老師終于展開了笑容。直到那時,我才松了口氣,心想自己雖然愚笨,好在勤能補拙,總算沒辜負老師的良苦用心。

之所以對中央民族大學懷有深厚的感情,不僅因為這所學校賦予了我豐富的專業知識,還因為這里有很多像親人一樣的老師。牟鐘鑒先生是哲學系的泰斗,也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輩,他對學生都像自己的孩子一樣關心,當我們遇到問題也會跑去找牟先生咨詢。牟先生常說“用道家精神去做儒家事業”,因為儒家是一種動力系統,強調社會參與,而道家是一種調控系統,人有了焦慮可以用道家精神進行自我調適,尋求一種心理上的自我安慰。世事紛繁復雜,我們在修養自身和參與社會的過程中難免會遇到矛盾沖突,從而陷入思想牢籠難以掙脫,秉持道家的超脫境界去求學問道,的確是一種上策。

碩士畢業后,我先去了曲阜工作。曲阜是一座文化古城,全國甚至世界各地的專家學者、文人墨客經常集聚在此,使我增長了許多見識,也愈發感覺到自己學術水平的不足。經過幾年的學術研究,我發現自己寫的文章比較空泛,大多是哲學理論堆積,缺乏史料支撐,迫切需要一位哲學、史學兩方面均有造詣的老師指導。于是,我于2012年考上中國人民大學梁濤教授的博士,開始中國思想史專業的學習。梁老師是一位熱心人,對年輕人極力提攜,樂意幫助每一個前來求教的學生,他不吝將最好的學術資源與人分享。跟從梁老師學習后,我最大的一個感觸就是他眼界博大,沒有門戶之見。在學術上,無論是對古代的思想,還是今人的觀點,他都盡力站在客觀的立場上去吸收和評價。李學勤先生《走出“疑古時代”》一文中就強調,寫學術史一定不要有門戶之見,不然會產生眼界狹窄、師心自用、束書不觀的副作用。本著這種學術精神,梁老師呼吁學界平等看待孟子、荀子對儒學的影響和貢獻,摒棄千年來的“孟荀之爭”,提出“統合孟荀”的儒學發展進路。東漢班固《白虎通·三教》曰:“教,效也,上為之,下效之。”梁老師的言傳身教,實為我開啟了一片廣闊的學術天空。

知行合一,是明代大儒王陽明所提出的道德修養理論,也是儒家所提倡的一種治學方法。2019年3月1日,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黨校(國家行政學院)中青年干部培訓班開班式上提出“在知行合一中主動擔當作為”,他闡述的非常具體,“學習理論最有效的辦法是讀原著、學原文、悟原理,強讀強記,常學常新,往深里走、往實里走、往心里走,把自己擺進去、把職責擺進去、把工作擺進去,做到學、思、用貫通,知、信、行統一”。通過對知行合一觀念的領悟,在科研道路上,秉著強烈的求知欲望、積極的探索精神,我盡可能地擴大自己的知識范圍,用心感悟經典理論,接納它、吸收它、相信它,使它成為自己思想的一部分,將其貫穿到日常生活和社會實踐中,不斷提高自己、完善自己。

二、獨立的思想

在清華大學校園中的王國維紀念碑上,題著陳寅恪為其作的碑銘,言“士之讀書治學,蓋將以脫心志于俗諦之桎梏,真理因得以發揚”,又言“先生之學說,或有時可商。惟此獨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,歷千萬祀,與天壤而同久,共三光而永光”。我們進行學術研究,首先要有獨立的思想,不能人云亦云,也要突破固定思維的條條框框,使自己站的更高,看的更遠。

《晚報文萃》上有篇名為《習慣與偶然》的文章,里面記載了一個小故事,講的是在印度和泰國隨處可見的情境:一根小小的柱子,一截細細的鏈子,拴住了一頭幾千公斤重的大象。馴象人在這些象幼小的時候就用一根較細的鏈子拴小象,小象無論如何怎樣使勁也無法掙脫。就這樣,這些象慢慢認識到鏈子是永遠無法掙脫的,直到它們變成幾千公斤重的大象時,仍然這樣認為。盡管這些大象只要稍微使點勁就可以立刻把鏈子扯斷,但是由于它們連想都不會這樣想,所以主人們從來不用擔心大象會掙脫鏈子。看完這個故事后,我深受觸動,這條細細的鏈子好似我們的思維習慣,如果按照思維習慣去進行學術研究,只能圍著同一個問題原地打轉,止步不前。幫助我們突破思維習慣的辦法有很多種,對于我來說就是查閱原始資料、與人溝通交流觀點、虛心求教,然后再回到原有問題進行反思,謹慎敘述自己的結論。

2018年初,我參與了路德斌老師主持的國家社科重點項目“中國荀學史”,負責寫作“宋代荀學史”的內容。學界討論宋代道統觀的文章甚多,且大都認為宋代的儒家學者持“尊孟排荀”的態度,有些學者甚至不加考證就照搬此觀點。至于具體哪個學者排荀,排荀的具體原因等,這些細節在現有成果中卻都沒有交代清楚。為了搞清楚這個問題,我開始搜集宋代幾乎所有儒家學者的評荀言論,并將這些言論拿到《宋史》等歷史資料中進行比對,發現宋代初年的主要儒家學者孔道輔、孫復、石介、韓琦、蘇洵等人的道統論辯中并未出現“尊孟排荀”的跡象,而是持“孟荀同尊”的堅定態度,唯有歐陽修出現了思想沖突,先尊荀,后尊孟,但是到最后擺明了“孟荀同尊”的立場。帶著這個新的發現,我向路德斌老師求教。路老師是荀學專家,看問題更深入,更加切中要害,他建議我再考察一下歐陽修與蘇軾的關系,比對一下兩人的道統觀。經過路老師的指導,我進一步發現蘇軾作為歐門弟子,對歐陽修十分崇拜,甚至將歐陽修列入儒家道統;同樣,歐陽修的評荀觀點對蘇軾等宋代中期學者產生了巨大影響,他對荀子的質疑引發了北宋中后期的疑古思潮。所以經過詳細論證后得出結論:歐陽修的思想沖突反映出北宋初期與中后期不同的學術特征,也反映出其承前啟后的學術地位,歐陽修后期一度“排荀”,可以看作北宋中后期疑古思潮的發韌。2018年9月,這篇文章使我榮幸獲得“儒學研究新銳獎”,受到清華大學陳來老師、中國社會科學院李存山老師的好評,也使我更加堅定以獨立的思想和虛心求教、刻苦鉆研的態度做學術的決心。

獨立的思想體現在“為學為己”。孔子言:“古之學者為己,今之學者為人。”為學為己,不是自私,而是修己;為學為人,不是利他,而是炫耀。在這個經濟文化等各方面都快速發展的時代,人們的思想也很難平靜下來,長時間高負荷腦力勞動,來不及思考自身行為的目的和意義,等到疲憊不堪、瀕臨崩潰的那一刻,很容易造成嚴重后果。近年來在青年人群中流行一種病,叫“空心病”,最直接的表現一是厭惡學習,認為學習沒有意義;二是認為人生沒有意義,活著只是按照別人的邏輯活下去而已。在學術界,也有這種“空心病”的存在,把學術當作一種工作任務,而非出自興趣;把學術當作一份快餐,著急忙慌趕熱點。依我之淺見,學術需要冷靜的思考,清楚自己的研究興趣所在;需要在獨立的研究領域站穩腳跟,淡泊自守,學習“板凳甘坐十年冷,文章不寫半句空”的治學精神;避免學術研究功利化,心能靜,身能安,對自己的學術價值始終有一個清醒的認識。

三、心存溫情與敬意

在所有讀過的書中,令我最印象深刻的就是錢穆先生《國史大綱》開篇的一段話,原文如下:“凡讀本書請先具下列諸信念:……必附隨一種對其本國已往歷史之溫情與敬意。所謂對其本國歷史有一種溫情與敬意者,至少不會對其本國已往歷史抱一種偏激的虛無主義,亦至少不會感到我們是站在已往歷史最高之頂點,而將我們當身種種罪惡與弱點,一切諉卸于古人。”有學者認為這是一種儒家史觀。也有學者擔心,用溫情與敬意去看待歷史,會有失客觀。可是,我從中感受到的是一位儒家學者的憂患意識,他希望本國國民以溫情和敬意去認識歷史,去理解歷史,不要夜郎自大,也不要推諉責任,而是將自己看作本國歷史的一部分,總結經驗教訓,勇敢擔當起承繼歷史的使命。

我非常認同錢穆先生的這種讀書信念。甚至認為,我們不僅要對歷史充滿溫情與敬意,還要對傳統文化和現有生活充滿溫情與敬意。冷冰冰的戰場、爾虞我詐的政治斗爭,僅僅是歷史的插曲;人類的智慧、繁榮的文化,才是歷史的主題。有著“千年名門望族”的錢氏家族就是一個歷史縮影,自唐朝末年到今天,錢氏家族經久不衰、人才輩出,載入史冊的名家逾千人。近代以來,錢穆、錢基博、錢鐘書、錢學森、錢玄同、錢三強、錢偉長等頂尖人才都出自這個大家族。歷經千年,錢氏后人現在名震四海、遍布五洲,然而并沒看到錢氏有多少私家莊園和田產,而是看到他們依然秉承著“聰明睿智,守之以愚;功被天下,守之以讓;勇力振世,守之以怯;富有四海,守之以謙”的《錢氏家訓》奮斗拼搏在世界上各個領域。錢氏家族故居位于無錫城邊的七房橋村,今年年初我曾專門去探訪,一個小小的村落、一處不甚大的庭院,里面坐落著錢氏家族資助貧困家庭學生讀書的學堂“懷海義莊”,正堂懸掛著著名的《錢氏家訓》牌匾,處處可感受到錢氏家族的家國情懷。這樣的家族精神,怎能不讓我們感動?無錫之地向來重視文化,以讀書為上品,私塾、書院隨處可見,此處又緊鄰太湖,人杰地靈,除了錢氏,還有談氏和秦氏兩大書香世家,僅僅一個小婁巷,自宋代以來,便出現過一位狀元、十三位進士和十五位舉人。令人感嘆的是,在小巷子里出來遛狗的年輕人會主動上來打招呼,并告訴你拐彎有條路是單行道,要向另一個方向行駛才不會違章;無錫城中樓宇眾多,路上行人卻很稀少,遇到紅燈司機們會把車停到距離斑馬線四五米以外的位置;在休漁期,太湖邊上的漁船會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,岸邊都是干干凈凈的,未曾有一片垃圾漂浮。我想,這種處世態度,便是對歷史、文化和生活最深層次的溫情與敬意。

探訪錢氏故居時,在無錫所遇到的人和事,都讓我感受到傳統文化的無窮魅力。20世紀以來,受到西方文化沖擊,中國傳統文化幾經風雨飄搖,陷入“花果飄零”之境地,直到現在也有許多人產生質疑。然而,我們每個人都處于傳統文化的漩渦中,無法置身事外,只能與其共進退。最近幾年,我與安樂哲先生接觸較多,這位頭發花白的西方學者對中國傳統文化情有獨鐘,他說:“當前,我們面臨國家性甚至全球性的危機和困境。走出危機和困境,需要尋找相應的文化資源。中國文化基于一個共同思想根源:無論儒家、佛家還是道家,作為出發點的價值觀、意識傾向與行為,都基于‘以關系為本’的認識,而這恰恰是‘無限游戲’的本質特征。由此看來,以儒家價值觀為核心的中國文化對于人類走出危機與困境,不失為一種可選擇的文化資源。”他以中西方哲學比較為例,認為西方哲學是系統性的哲學,而中國的四書五經是要繼承下去的,每個時代都有學者去注釋它們,擴大它們,正是因為這種連續性的活的傳統,才使得中國文化不會斷層。當然,傳統文化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,但是不應該采取一刀切或全盤否定的態度。中國傳統文化未來可期,需要我們多一些溫情與敬意。

溫情與敬意,是一種治學態度,也是我想表達的一種感恩方式。從學以來,得到無數人的幫助和指點,我始終心存感恩,惟以溫情與敬意回報;學有小成,是以前輩學人的成果為基礎所得,惟以溫情與敬意回報。難忘2015年,國際儒學研究與交流中心成立之初,我來到山東社科院,成為這個大家庭中的一員。作為一名儒學專業的科研人員,我很榮幸能來到這里,雖然中心剛成立,但已有30余年的儒學研究基礎,曾有數位儒學前輩創造了歷史輝煌,我豈能辜負?“雄關漫道真如鐵,而今漫步從頭越。”30年后的儒學已放眼國際,有了更廣闊的研究空間,有了更艱巨的學術使命,這里有這么多學術同仁不懈努力,相信未來會更好!

(作者為山東社科院國際儒學研究與交流中心副研究員)

 

 

附錄:入職山東社科院以來的學術成果

專著:

1.《安樂哲儒家哲學研究》,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,2017年。

學術論文:

1.《人是關系性的存在—安樂哲“儒家互系性思維”解讀》,《光明日報》2017年12月9日。

2.《宋初三先生與泰山書院》,《大眾日報》2017年11月29日。

3.《走出個人主義的理論困境—安樂哲〈儒家角色倫理學〉解讀》,《漢籍與漢學》2017年第1期。

4.《安樂哲儒家角色倫理學探析》,《社會儒學論叢》2017年第1期。

5.《二程的荀子觀》,《國際儒學論叢》2017年第4期。

6.《古代禮儀的闡釋及其創造性轉化》,《國際儒學論叢》2017年第4期。

7.《儒家在鄉村文明建設中的作用》,《中國政治文化的現代轉型探析》2017年10月。

8.《古代禮儀與現代價值》,《儒學與君子之道》2017年10月。

9.《儒學與社會和諧》,《山東藍皮書》2017年5月。

10.《安樂哲的儒家民主觀》,《國際儒學論叢》2016年第2期。

11.《儒學與實用主義交流互鑒》,《國際儒學論叢》2016年第2期。

12.《禮儀非兒戲》,《光明日報》2016年10月10日。

13.《儒者·儒行·儒學—安樂哲教授訪談》,《國際儒學論叢》2016年第1期。

14.《康有為〈大同書〉的女性觀》,《儒家大同思想的現代價值》2016年10月。

15.《荀子論“儒”及其意義》,《山東社會科學報》2016年2月15日。

16.《中西比較視野下的孟子人性論研究—以安樂哲孟學思想為主線》,《現代哲學》2015年第3期。

17.《西方漢學家眼中的孔子和禮文化》,《孔子研究》2015年第2期。

18.《家庭中的“孝”—安樂哲對〈孝經〉的解讀》,《光明日報》2015年3月30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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